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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州大火引发的思考 (1)
2017-11-17 12:37:29  作者:吴望春  来源:中国保险报·中保网  浏览次数:0  文字大小:【】【】【
  •   □吴望春 2017年10月份加州火情 2017年10月8日下午,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北部森林发生火灾,这是数十年 ...

□吴望春

2017年10月份加州火情

2017年10月8日下午,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北部森林发生火灾,这是数十年来加州最严重的山林大火。加州林业和消防局统计数据显示,截至10月28日,此次大火过火面积达24.5万多公顷,已造成42人死亡,数百人受伤,受损的民宅及其他建筑至少8900栋,遭受损失的农场达到150个,汽车损失超过4000辆,此外还损失了30余条船。大火导致超过5万人被紧急疏散,估计损失将超过10亿美元。截至10月28日,森林大火依然没有扑灭,还有2000多名消防员在6处火场继续与大火搏斗。这是迄今为止加州历史上最惨烈、最具破坏性、最致命、最昂贵的火灾之一。

起火的原因是一个天然气阀门池的自燃,起火时正好遇到强风,致使大火迅速蔓延到整个加州北部地区。火警发生在一个小树丛中,当时在洛杉矶格里菲斯公园附近有1000多名工人正在进行项目施工,其中数十名工人被派去灭火,但由于这些工人没有受过消防训练,火势不但没有得到控制,反而变成了更大的火灾。

有意思的是,在火灾还没有完全被扑灭的过程中,美国邮政投递员仍然驾车在大片废墟中穿梭,挨家挨户地投送邮件,这反映出当地居民对大火习以为常的心态。

此外,当地居民在享受清新空气的同时,都具备了惊人的逃生经验,他们会将税务单据和保险单等包好,等火情发生时带上这些东西再找个避难场所。

为何当地居民面对森林火灾表现出如此淡定的气质?先让我们来看看历史上发生在加州的火灾情况。

加州火灾历史

加州经常发生火灾,在全美排名第二。从历史数据来看,1990年之前加州的火灾主要是地震引发的次生火灾,如表1所示。而从1990年开始,加州的火灾主要是森林火灾,如表2所示。

加州几乎每年都要经历大大小小几十次火灾。从表2揭示的比较大型、损失严重的火灾来看,有一个共同的规律就是几乎都是在10月份发生,而且每隔5年-10年发生一次大火。例如1993年到2003年、2007年到2017年刚好间隔10年发生,而2003-2007年则只间隔了4年,并且今年10月份发生的火灾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造成了42名人员死亡,还不包括受伤的人数。虽然损失额目前尚未最后公布,但从当前的数据来看,从2003年以来呈逐渐下降的态势。

从表1和表2可以大体看出在1990年以前加州火灾主要以地震引发的次生火灾为主,而1990年以来则以非地震引起的森林火灾为主。


表1:美国加州地震次生火灾(1900-1990年)


表2:美国加州一些重要的火灾(1990年至今)

加州火灾产生的原因

要了解加州火灾的原因,我们先来看看加州的地理位置和气候情况。

加利福尼亚州(State of California,通常简称为加州)是美国西部太平洋岸边的一个州,面积约 42万平方公里,是全美第三大州,截至2012年2月,人口为3720万,是美国人口最多的州。

加州地形狭长,地势东西高,中央低,主要山脉为南北走向。东部是阿巴拉契亚山脉构成的古老山地及大西洋沿岸平原;西部是科迪勒拉山系构成的广大高原和山地,中部是地势平坦的大平原。

加州全州夏季干旱,多阳光,冬季多雨。受地理条件影响,气候相差悬殊。夏天,东南部科罗拉多沙漠的温度达54℃,接近地球上最高温度;冬季内华达山巅如北极般寒冷。西北部降水量为4420毫米,东南部科罗拉多沙漠的降水量为50~75毫米,中央谷地年降水量介于200~500毫米间。

“加利福尼亚”名字的来历有“热得像个烤炉”的意思,全州夏季干旱酷热。由于常年干旱少雨,长期以来,加州南部一直是山火多发地。最近几年,加州发生火灾基本是在高温的夏、秋两季,高温干旱加上当地林木茂密,山上山下遍布枯枝败叶,一旦有星星之火,就难免成燎原之势。如果再碰上从美国西部大盆地吹来的大风,会使火灾迅速升级。

近年来的大火也与气候变暖加剧不无关系。据联合国粮农组织发布的一份报告称,由于全球气候变暖,世界各地森林大火的发生有加剧之势。加州去年罕见的“湿润”暖冬也可能是这次大火蔓延的诱因之一。去年冬天,加州遭遇高温暖冬,雨水充沛,植被生长茂盛。但今年夏天,加州却遭遇历史罕见的高温和干旱天气,降雨量比往年平均值少了1/4,造成上千万棵树木枯死。枯树堆积为大火提供了充足的“燃料”。

除了全球气候大环境、加州地形、植被和气候等自然因素引起的森林火灾以外,加州林业部门的研究表明,在所有的林火中,人为因素导致的占90%。例如2007年10月份那场大火,有15处起火点,主要是野火燃烧引起的,而其中就有一处是小男孩玩火柴引起的,有一处是有人故意纵火引起的。2008年11月,有10名大学生在这一处被遗弃的茶园区内进行篝火晚会,在午夜结束晚会后,他们熄灭了火堆,但没发现火苗并未彻底扑灭,最终导致一场大火灾。2009年8月份的火灾,当时的天气是造成山火肆虐的原因之一,另外也跟大麻走私人员在森林里烹饪用火不慎引发有关。除了这些直接的人为因素以外,还有一些间接的人为因素。由于加州独特的地形结构、森林覆盖率高、依山傍海,其迷人的风光引得一些富人前往居住,而美国人喜欢把房屋建造得贴近自然,也就是建在密林深处和山顶上,这些都留下了安全隐患。

此外,加州多数房屋是木质结构的。木结构的房屋施工安装速度远远快于混凝土和砖石结构建筑,大大缩短了工期,节省了人工成本,其后期也易于改造和维修。加州房屋多为木质房也与房地产税有关。木质结构的房子较混凝土房子便宜,可以少交税,且折旧快,可以抵税。因此,多次发生火灾之后,人们的直接反应还是恢复和重建木质房,而非搬家。

加州年年都有火灾,就像流行感冒一样,一处发生,另外几处马上会同时发生;一场扑灭,马上又有另一场接踵而来。有关专家测算,加州每年都会经历3491场大大小小的火灾。加州所经历的每次火灾都有新闻,对于当地居民来说,如果没有火灾新闻反而是一条新闻。

加州火灾对美国保险商的考验

森林火灾保险作为一项重要的损失补偿机制,美国很早就实施了。但由于近些年森林巨灾频发,保险公司随时面临着导致公司偿付能力不足的高风险。加州平均每年几千场的火灾对美国保险商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2017年10月初发生火灾以来,由此带来的损失额已经超过10亿美元,由于尚未清算完毕,预计未来还将继续上升。来自8家保险公司的初步数据显示,数以万计保单持有人的索赔金额至少为10.45亿美元。

在美国赔偿最高的10场大火之中,有7场大火的发生地点在加州。1991年,奥兰治县和阿拉梅达县的大火赔偿总额高达25亿美元。相关公开资料显示,发生保险理赔最严重的一次是2007年的那场大火,其赔偿金额超过5亿美元。

不可否认的是,在加州的历次火灾中,保险公司的及时赔偿,稳定了人心,对稳定和恢复加州的经济起到了不可低估的重要作用。

2007年10月份的加州大火迫使约90万人撤离家园,2000多栋民居和商业建筑被烧毁,燃烧面积达1600多平方公里,北至洛杉矶以北,南至美国和墨西哥边界的地域,都在大火火势范围之内,造成的损失至少达到10亿美元。但当地居民最担心的并不是火灾带给他们的影响,而是担心保险公司不给他们提供保险赔偿,或者会在将来提高保险费率,或者干脆中止火灾险种项目。居民们的怀疑是有一定道理的,加州特殊的地形结构造成了地震和火灾频发,就在2007年年初,美国第二大财产保险公司——好事达保险公司(Allstate Insurance Company)宣布,将不再在加州签订新的住宅保险合同,并且还对已有的投保人就每份保单提高了12%的费率。

2008年,最大的房屋保险商州立农业保险涨价6.9%的申请得到批准,农场主集团也获得了涨价4.1%的批准,但申请涨价6.9%的全州保险的请求却没有通过。因此,面对愈来愈凶猛的加州山火,全州保险公司调整结构,转向保守策略,从2007年开始,不再在加州拓展新的房屋保险客户。不仅如此,1994年北岭地震之后,保险公司苦于高额的保险赔偿金,放出话来要退出在加州经营该险种,结果政府不得不成立了一个专门机构来专门应对地震保险项目。2005年受“卡特里娜”等飓风影响后,飓风保险理赔计有175万件,理赔总额410亿美元,大批保险公司包括全州保险公司和州立农业保险公司(State Farm Insurance Cos.)都提高了保险费,或者对投保进行了限制或中止。

但是,火灾不会使保险公司蒙受巨大损失。很多保险公司在加州的业务基本上都处于结算完一批大额赔付之后,利润开始走高,但很快又面临下一次的巨额赔付,像是跌入了一个循环圈。总的来说,业内人士在保险公司的盈利上保持乐观的态度,毕竟加州依然稳坐美国国内第一大住宅保险市场,利益的驱使也让保险公司不忍放弃加州市场。问题的关键在于保险公司应该怎样拿捏自己的得失,从长远来看,保险公司在多次火灾中还是有所盈利的。

美国政府对火灾的管理

美国政府认识到火灾对社会经济等各方面带来的危害,从各方面加强管理,取得了不小的效果。2000年8月,当时的克林顿政府指示美国农业部门和内务部门联合研究对付森林火灾、保护森林和提升森林消防力量的法律规定。2001年,由森林火灾管理总署牵头的美国各个州政府参与研讨的美国全国森林保护和消防10年规划出台。与此同时,美国森林管理当局和美国林业经营部门签署了合作协议,就每年大规模种植树木和恢复被森林大火破坏的林木生态系统达成合作和资助协议。

此外,自19世纪20年代开始,佛罗里达使用30米高的瞭望塔和公众报告两种方式进行森林火灾监测,当该州的人口增加时,火灾原始报告的很大部分由公众提供,来自瞭望塔的信息传递只占大火监测的20%。

考虑到瞭望塔配备人员的经费增加问题,后来直接改用飞机侦察与自动闪电监测,并依靠公众报告来配合。随着科技的发展,进一步使用自动检测系统、卫星图像、GIS等来监测,这样可以快速探测到火情及其蔓延情况,以备有关部门采取有效的应对措施。

在种种措施之下,多年来,美国的火灾得到了有效的控制。美国消防管理局官网的统计显示,总的来看,自2005至2014年,火灾的次数有所下降,与火灾有关的损失也大幅下降。

图a、b、c和d分别刻画了美国2005至2014年火灾发生次数、损失情况、死亡人数和受伤人数的情况。总的来看,这4个图呈现一个下降的趋势,这在火灾造成的损失图(b)和受伤人数图(d)表现尤为明显。火灾发生次数的图(a)和死亡人数图(c)总体是一个下降的趋势,但火灾发生次数在2014年有所反弹,而死亡人数在2013年开始有所升高。因此总体而言,美国2005-2014年对火灾的控制效果较为明显。

美国2005-2014年火灾情况


a


b


c


d

对我国的启示

我国第8次森林资源清查结果数据显示,我国森林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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